裴淵的拳頭硬生生捏出骨節(jié)的脆響,眼底翻涌了暗色,腳底像是生了根,再也挪動不了半分。
楚青鸞睨了一眼謝云祁,聲音聽不出情緒:“看樣子,謝相已經(jīng)好多了,這湖水既然管用,就多泡泡吧。”
楚青鸞說著就要起身,然而卻猛然發(fā)現(xiàn),濕透的衣裙卻緊緊的貼在她身上,勾勒出窈窕的曲線。
裴淵瞳孔一縮,連忙下意識的轉(zhuǎn)身,不敢再看。
他當即脫下自己的外袍,然后快步朝著門外走去:“臣去叫知夏過來?!?/p>
知夏就在不遠處,得知消息后立馬取來干凈的衣裙,迅速為楚青鸞換上。
待楚青鸞收拾妥當,這才跟裴淵解釋:“謝相中的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媚藥,此毒應(yīng)該不難查,必是有人混入宴會中下毒。”
她語氣平靜,仿佛方才在水中和謝云祁的曖昧從未發(fā)生:“裴將軍,本宮只信得過你,這件事,便交給你去查?!?/p>
裴淵身形微僵,片刻后神情緩和了幾分。
那句‘本宮只信得過你’,奇異的撫平了他心里的酸澀和不甘。
他啞聲回應(yīng)道:“……臣遵命?!?/p>
待裴淵走后,謝云祁靠在池邊,輕笑道:“殿下就這么讓他走了?”
他指尖把玩著一縷濕發(fā),“臣可是差點就……”
“謝云祁。”楚青鸞打斷他,眼神銳利,“你當真以為本宮看不出,你在故意激怒裴淵?”
她上前一步,站在池水邊緣,蹲下身,突然伸手扣住謝云祁的下頜,眸若寒星,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儀。
“你以為本宮會相信,堂堂謝相,這么容易就被人下毒?”
謝云祁眼底閃過一絲訝異。
竟這么快就被她察覺了么?
呵!
女人有時候太聰明,也很麻煩呢。
他笑了笑,看上去十分的魅惑:“殿下果然慧眼如炬,那您打算怎么處置臣?”
楚青鸞冷笑一聲,指尖用力:“再有下次,本宮不介意親手喂你十倍的媚藥,再賞你十個西域進貢的胡姬,讓你好好體會什么叫‘樂不思蜀’!”
謝云祁臉上的笑容凝固,漆黑的眸子顫了顫。
楚青鸞卻突然松手,任由他重新跌回水中。
謝云祁嗆了口水,濕漉漉的睫毛下眸光卻亮得驚人。
“殿下果真……好狠的心?!?/p>
楚青鸞卻不再理會他,轉(zhuǎn)身步出了水池。
席面上,依舊是一片歡聲笑語,觥籌交錯。
秦九歌見楚青鸞出來,主動朝她稟報道:“殿下,我查過了,是府上的一個侍女被人收買,不過,對方已經(jīng)服毒自盡了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