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低頭看看靠在他懷里不停發(fā)抖的兔子。這會兒這兔子的驚嚇勁兒已經(jīng)過去了,在他懷里瑟縮著,緊緊貼在他xiong膛上。
嚇得不輕。
鐘隱月哄小孩似的,抱著兔子的手輕輕拍了幾下,低下身去把傘撿起來,捏了個咒將它收進隨身的法器里,兩手抱著兔子往前走。
“也挺奇怪,這個時節(jié),干曜山上居然還有你這樣的兔子?!辩婋[月邊抱著它走邊說,“天決門這七座山都這么高,到了冬天更是寸草不生的,兔子也好狐貍也好什么都好,早都去冬眠了。”
“怎么還會有兔子在外面呢?”
鐘隱月越想越納悶,兔子卻突然一個勁兒往他懷里鉆,腦袋直往他胳膊里面使勁。
鐘隱月嚇了一跳,哭笑不得:“行啦,別往里鉆了,一會兒掉下去了?!?/p>
他這么說著,又把兔子裹緊了些。
鐘隱月抱著兔子,往前走去,一直走到弟子的干曜山別宮中。
他從法器里取出紗帽,遮住自己的臉后,進了別宮。
鐘隱月輕手輕腳地來到沉悵雪的宮舍前,敲了敲門。
無人應(yīng)答。
鐘隱月疑惑起來,又敲了幾下,里頭始終無人出來應(yīng)門。
“奇怪了,我剛剛算是從剛剛那條路回這里呀?!辩婋[月嘟囔起來,“應(yīng)該是回來了,怎么沒人?”
鐘隱月抱著兔子又敲了幾下房門,而后又站在門口等了許久,始終不見人影。
過了片刻,他抓住一個路過的弟子問了一嘴,對方回答沉悵雪還沒回來。
“師兄的話,昨夜在干曜宮呆了一夜,徹夜未歸,今日還未回來?!钡茏诱f,“您是何人?尋沉師兄是什么事?”
鐘隱月戴著紗帽,帽檐上垂下的白紗將他的臉遮得嚴(yán)實,對方認(rèn)不出他是誰。
鐘隱月打了個哈哈搪塞過去,朝他告辭,抱著懷里的兔子轉(zhuǎn)身離開。
他又循著來時的路走了一遍,還是沒遇到沉悵雪。
真奇了怪了。
鐘隱月又掐指捏了一卦,卦象始終說沉悵雪就在附近,可他看哪兒哪兒都沒見沉悵雪的影子。
怕不是他這個現(xiàn)代人的魂和原主的殼子相合出了問題,卦象不準(zhǔn)了?
鐘隱月心中犯起嘟囔,抱著兔子回了玉鸞山。
進了山宮,溫寒趕忙為他奉茶上來,白忍冬也跟了上來。
“師尊?!睖睾f,“師尊怎么沒撐傘?早課都已結(jié)束了,陸師弟已回去照顧師妹,今日就由我跟著師尊上山吧。”
鐘隱月點點頭,看了眼桌案上的雷鐘后,道:“不急,還有小半個時辰。茶先放下,你且去幫我把靈藥尋來。”"